第1182章 追问更夫辨虚实-《侯门一入深似海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转身。

    走出房间。

    门外,阳光正好。

    三月初九。

    长安城东,长安县衙。

    萧聿站在县衙门口,看着那块挂了上百年的匾额。

    “长安县”三个字,笔力遒劲,是前朝某位名臣的手笔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今天是他上任的第一天。

    长安县尉,从八品。

    官不大,管的事却不少。

    缉捕盗贼,维护治安,查验尸伤,协助刑名。

    整个长安城东的鸡毛蒜皮,都归他管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崭新的官服。

    青色的,料子还行,就是有点紧。

    大哥说,穿穿就松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穿穿会不会松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他现在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萧县尉。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萧聿回头。

    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站在他身后,穿着皂衣,腰悬腰牌,面容敦厚。

    “属下张成,县衙捕头。”他拱手道。

    萧聿连忙回礼。

    “张捕头。”

    张成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萧县尉不必多礼。”他道,“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,有什么事,尽管吩咐。”

    萧聿点头。

    他跟着张成,走进县衙。

    长安县衙不大,前堂后宅,东西两厢。

    县丞、主簿、典史各占一间屋,县尉的班房在最东头。

    萧聿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屋子不大,一张案几,一把椅子,一个书架,一张窄床。

    案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摞卷宗。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近期未结的案子。”张成道,“萧县尉先看看,有不明白的,随时问属下。”

    萧聿点头。

    他在案后坐下。

    翻开第一份卷宗。

    偷窃案,城东李家的耕牛被人偷了,至今没找到。

    第二份,斗殴案,两个酒鬼在酒肆里打架,一个打断了另一个的肋骨,赔了银子,结了。

    第三份,失踪案,城西王家的闺女三天没回家,家里人急得四处找。

    萧聿一页页翻下去。

    案子都不大,都是寻常的民事纠纷。

    他翻到最后一卷。

    手顿住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份人命案。

    死者,无名氏,男性,约四十岁,三月初七夜死于城东一条小巷。

    尸体无外伤,无挣扎痕迹,初步断为猝死。

    但报案人说,死者生前身体健康,从未有过急病。

    萧聿看着那份卷宗。

    三月初七。

    前天。

    城东小巷。

    他把卷宗合上。

    “张捕头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张成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“萧县尉?”

    “这个人。”萧聿指着卷宗,“尸体在哪?”

    张成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在义庄。”他道,“仵作验过了,说是猝死,等家属认领。”

    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张成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萧县尉觉得有问题?”

    萧聿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带路。”

    义庄在城东郊外,一间破旧的院子,专门停放无名尸体。

    看义庄的是个老头,姓孙,一只眼睛瞎了,只剩一只眼,看人时阴恻恻的。

    “萧县尉。”孙老头佝偻着背,把他们领到停尸房,“那具尸体在这边。”

    他掀开盖尸布。

    萧聿低头看去。

    死者是个中年男子,面容清瘦,穿着寻常的布衣,双手交叠在胸前,神态安详。

    确实像猝死。

    萧聿俯下身。

    他仔细查看死者的面部。

    没有伤痕,没有青紫,没有中毒的迹象。

    他翻开死者的眼睑。

    眼球浑浊,但巩膜上没有黑斑。

    不是中毒。

    他检查死者的手。

    指甲干净,没有抓挠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检查死者的脚。

    鞋底干净,没有奔跑的痕迹。

    一切都很正常。

    正常到不像一个猝死的人。

    萧聿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具尸体。

    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他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注意到死者的衣领。

    衣领有些皱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的褶皱,是被人用力攥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俯下身,仔细看那褶皱。

    褶皱很细,很密。

    像是有人攥着他的衣领,把他按在墙上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张捕头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“在。”
    第(2/3)页